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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九章绝地坟

  老冯喝着酒说道:“这事儿说来话长,要是李一年还活着,吴正非,张啸风见了他都得叫一声前辈啊!我慢慢跟你们说。”

  李一年号称“邪眼师爷”,十六岁出道被尊为大师爷,轰动了东北三省;六十岁归隐也看懵了整个江湖。当年在东北称得上大师爷的人,只有两种:

  一种是土匪绺子四梁八柱的第一梁,托天梁。托天梁的身上纹着苍鹰,也叫盘山鹰。盘山鹰必须精通五行八卦,天文地理,真正的盘山鹰放在乱世就是大军师。

  另外一种就是大帅,督军的大师爷。大师爷不管文案,也不给雇主出谋划策,他们只管风水、符咒之类的事情,说白了,就是给大帅寻龙脉,或者防着别人给东家下咒、降蛊。

  李一年十六岁就成了大师爷,你说他厉不厉害?提起李一年当年在东北的风光,先生行里无人能及啊!

  可是,李一年却在自己六十大寿之后,做了一件让整个江湖都瞠目结舌的事情——选了一块绝地当坟茔。

  东北这边有个风俗叫:人过六十先圈坟。就是说,过完六十大寿之后,先给自己挑块坟地,用四根木桩子挑着三根麻绳圈起来,意思是:这地方我先侯下了,将来就埋在这儿了。

  那时候,想看李一年把坟地圈在什么地方的人多了去了。他不到六十的时候,就有人有事没事儿往他身边凑合,想看看他把坟地圈在哪儿。那时候,李一年要是在什么地方多站一会儿,只要那是个空地,就得有人把地圈起来。

  还有人干脆去问他,把坟地圈在哪儿了。李一年倒也大方,六十之后摆了一桌圈坟酒,请了几个当时有名的大先生,大师爷吃喝过后就带人上山看坟地去了。等他们下来之后,那些个先生的脸色都不好看。

  按理说,从山上下来之后,还应该再摆上一桌酒答谢大伙做了见证,那几个先生却连老李家的大门都没进就告辞走了。

  江湖上很快就传出话来,说李一年太狂,不想给人看自己把坟圈在什么地方,那就别张罗摆圈坟酒。大张旗鼓的摆了酒却带人去看一块绝地,真当东北就他一个能人?还是看不起道上的同行,骂他们几个眼瞎,看不出那是“三断三绝”的绝地?

  挑风水宝地都是为了发势,发财,发权。三断,正好就是断势、断财,断权。三个根本的东西断掉之后,加上绝命,绝后,绝运。

  那块地死得不能再死,谁要是跟人有仇,把他先祖的尸骨偷摸埋下去,那家后人三年必衰,五年必败,十年之内肯定绝后,想翻身都翻不了,因为,三绝已经把那家最重要的运气给绝了,运气都没了,还谈什么转运?

  李一年把人弄上山看绝地,不是在耍人家又是什么?

  这话直接传到了李一年耳朵里,他却连解释都懒得解释,就当什么都没听见。那话传出去没多久,李一年就动手在山上打起了坟。这下江湖上的风言风语全都消停了。

  因为,打坟跟圈坟不一样。

  圈坟,就是做个标记,将来看见更好的地方,把原先的木桩子一拔,以前那块坟地就可以不要了。

  打坟,说白了就是先把坟茔修上,等人没了棺材往坟茔里一推就是入土为安。打好的坟,将来就得用,要是人没了不往坟里埋,他家肯定得有一个人去填那个坑。

  江湖先生都把不准李一年的脉了,纷纷猜测李一年究竟是要做什么?直到有人说漏了嘴,大半江湖人才恍然大悟,李一年的大名再一次震动了江湖。

  那个人说:李一年修的坟,看着是块绝地,实际上应该是打在了一条死龙的龙心上。

  谁都知道,风水上讲究龙脉,但是,龙脉也有大有小,有强有弱,甚至还有死龙、病龙的区别。绝地,通常都是在死龙的身上,越差的风水也越是贴近死龙的龙心。活龙出帝王,死龙绝九族,李一年选的就是死龙心。

  传说,明太祖朱元璋是靠着龙脉开创了大明王朝,他怕将来有人占了龙脉,夺了朱家的江山,就派术士断去了天下龙脉。

  当时,东北的三条龙脉,被术士断去了两条。最后一条被埋了努尔哈赤的父亲,这才造就了大清王朝。当然,那是后话了。

  传出李一年占了死龙心的那个人,推测说:朱元璋派出来的斩龙术士,可能并没把龙脉彻底断绝,只是伤了它的根基,看着是打死了大龙,却没让它死透。

  李一年要是有“活龙心”的秘术,就能把龙脉养回来,那时候,李家子孙后辈虽然不能登基称帝,但是立地称王却不在话下。

  这话一传出来,立刻轰动了东北术道,不少人都想问个究竟,可他们都不敢惹李一年。

  那个传话的先生,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,赶紧把话往回圆。说是,想要“活龙心”得有三件宝|贝,那三件宝|贝可遇而不可求,李一年手里肯定也没有。

  他说完这话就带着家眷搬去了南方,再也没回来。

  那个风水先生走了不久,东北一个大户人家就遭了土匪。土匪跟当地保安团火拼了一场,连死了十几号人,才闯进去那户人家。可土匪没杀人,没放火,就把他家大梁给拆下来三根带走了。

  那家大梁据说是雷击木,也正好是活龙心的宝|贝之一,江湖上都在传,那是李一年找土匪动的手。可他们谁也没有证据。那时候,整个江湖都在等着看李一年怎么活龙心。

  李一年当初打坟的时候就说过:“六十圈坟地,六十一立牌位,六十二打棺材,棺材陈三年,六十五就入土。”

  李一年本来也是按照这些步骤一步步的走下来的,牌位立了,棺材打了,可是李一年在六十四那年,却越来越焦躁,总是念道着:“差在哪儿呢?差在哪儿呢?”

  那一年,李一年的头发全都白了,就像是一下老了十多岁,脾气也越来越大,当年那股天塌不惊的气度全都没了,动不动就跟人发火,就连他儿子都不敢跟他说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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